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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悶葫蘆”許老九:從電力小白到高級藍領養成記

    2021-08-03來源:人民政協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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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啟金: 第十三屆全國政協委員,黨的十九大代表,國網宿州供電公司二級職員、輸電運檢中心帶電班班員,安徽省總工會兼職副主席。曾獲全國勞動模范、全國技術能手、全國敬業奉獻道德模范。

    “嗚……”伴隨著長長的汽笛聲,一列綠皮火車駛進宿州站,站臺上的旅客瞬間躁動起來,肩背手提著行李朝一個個車門涌去。瘦弱的許啟金挎著個大籃子,被大包小箱、解放鞋、的確良裹挾著上了車。車廂過道里擠滿了人,打牌的、聊天的、帶孩子的,一聲高過一聲,許啟金在原地站了半天,終于抬起頭,張了張口,卻沒喊出聲,趕忙又把頭低下。

    這也難怪,公認的尖子生許啟金早早就被大家認定將來是要上大學的,奈何高考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讓一切落空。如今準大學生變成待業青年,為了盡快賺錢補貼家用,不得不幫著親戚在火車上賣燒雞,可偏巧他又是個不愛說話的蔫葫蘆,怎么吆喝得出口。幸好后來有表弟過來幫忙叫賣,他只管算賬,這才把一籃子燒雞賣掉。

    出了車站,許啟金蔫頭耷腦地往家走,發現一群人圍著路邊的公告欄議論紛紛,走過去一看,原來是政府要組織招工。許啟金頓時兩眼發光,認認真真看了兩遍,確認無虞,轉身就往家跑。他要抓住這個機會!招工的單位很多,他不敢選大家都搶著去的物資局、糧食局、化肥廠,穩妥起見報了最冷門的供電局。

    愛一行干一行?干一行愛一行!

    許啟金對于電的理解其實很模糊,小時候在農村,家里窮,煤油燈點不起,只能點柴油燈,每天鼻子下面都是黑黑的。第一次見到電燈是在城里的親戚家,一根繩連著,一拉,“啪嗒”一聲,燈亮了,再一拉,“啪嗒”一聲,燈又滅了。這可把許啟金新鮮壞了,忍不住地拉個沒完,似乎多試幾次就能找到其中的奧秘,直到被大人兇,才不得不住手。

    報考崗位時,許啟金以為工作內容就是在屋里修燈泡、布電線,風吹不到日曬不著,和坐辦公室差不多。誰知供電工作分為發、輸、變、配四個部分,他被分在了最苦的輸電線路區??嗍且驗楣ぷ鞯攸c都在野外,野外不是室外,大家回想一下印象中見到那種高高大大像鋼鐵巨人一樣的電線桿塔都是在什么地方?不是荒山野嶺,就是望不到邊的莊稼地里,反正和人煙、房屋基本沒什么關系,而線路工人的主要工作就是保證這些“鋼鐵巨人”安全穩定運行。許啟金自嘲:“好不容易從農村回到城里,這下可好,又回農村了。”

    “落差這么大,當時肯定很郁悶吧?”記者問道。

    “沒有,一點都沒有。”怕記者不信,轉身從書架里翻出本《工人階級的光輝形象——王鐵人》,泛黃的紙張、1毛8分錢的定價足以證明它的年代。“這是我工作后買的第一本書,我們那個年代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勞動最光榮,工人老大哥,我想成為那樣的人。”繼而又有幾分自豪地說道:“從此我就是拿糧本的人了。”

    “糧本?”記者不解。

    “就是吃上商品糧。”

    農村長大的許啟金爬樹在行,爬電線桿也不在話下——24米高的桿塔,最多兩分半鐘就能上去。電路檢修時人員要分兩組,一組上桿,一組在地面做輔助,哪個辛苦不言而喻。猴兒一樣靈活的許啟金大多時候都被分配在上桿那組,對于這樣的安排,他總是無條件服從。

    有人看不下去替他抱不平:“這也太吃虧了!”許啟金卻覺得自己占了個大便宜,只管傻樂:“我干得多,技術才能好啊。”技術這個東西,多干一兩天甚至一兩年也很難看出什么,得一點點積累磨煉,幾年下來自然見高下。

    1991年廠里組織技能比賽,一共四個項目,別的工區都是隨便報名,惟獨線路區,每人只能報兩個項目,理由很充分:不能讓許啟金把第一包攬了。

    電力行業工作者也算是無名英雄,平時沒事的時候,老百姓也想不到他們,想到他們的時候,都是停電出故障了。所以,平時不被記得反倒成了對他們工作的一種肯定。剛參加工作那會兒,一維修線路就得停電,碰上大檢修,停個兩三天也是常有的事??h委書記都成了線路班的編外人員,檢修幾天他就陪幾天,第一時間協調需要配合的部門和村民,說到底還不是因為縣里大大小小的工廠都在等著電開工!后來省里組織帶電作業培訓,許啟金作為第一批隊員前往。帶電作業,顧名思義就是在線路正常通電的情況下對其進行維修。普通家用220V的電壓,碰一下都是要命的事,更何況是幾十萬伏的高壓電?一個不小心就直接“火化”了。

    “沒那么嚇人,穿著防護服呢,只要膽大心細,按規程操作,都不會有事。”許啟金嘴上說得輕飄飄,可跟家里卻只字不提關于帶電作業的事,一瞞就是30多年。

    而這后來也成了帶電作業班的傳統,對家人一概只說爬桿,不提帶電。

    我想當個發明家

    工作干得久了,慢慢也會從中發現一些問題:這個鉗子用起來不太順手,操作空間小,不好對準;這個固定器存在安全隱患,水平拉力過大時卡扣會松動,總之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地方。許啟金琢磨著,能不能給鉗子瘦個身?把卡扣上的鐵片變成半圓形?只需稍加改動就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雖說只是改個小配件,可畢竟沒有現成的東西。造零件這事已經超出許啟金的能力范圍。起初他拿著煙陪著笑臉請修理廠的師傅幫忙做一個試試,一來二去混熟了,索性自己跟師傅學起了車工:從廢品收購站淘來二手的工具,在自家陽臺搭起小車間,每天下了班往那兒一貓就是幾個小時。妻子看著一堆破銅爛鐵,沒好氣地說:“咋地,你還想當個發明家?”許啟金抿著嘴不吭聲,手里的鉗子猛使了下勁,心里說:“咋啦,我就是要當個發明家。”

    幾年下來,許啟金陸陸續續發明了不少東西,無一例外都成了工友們愛不釋手的小工具。好用是好用,可大家總覺得這應該算是技術改進,還夠不上“發明”這么高大上的詞。許啟金并不在意,只管做自己的。

    2003年,許啟金制作的線路滑車吊點卡具,在宿州電力公司的內部評比中獲得三等獎,送去省電力公司參評,卻意外獲得一等獎。評委們一致看好他的發明,還推薦他去參加中國質量協會在西安舉辦的“舜杰杯”QC小組成果發表賽。

    這可是公司第一次參賽,就憑這么一個小卡具?許啟金心里也沒底,到了比賽現場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新鮮又害怕,看著前面的參賽隊伍有說相聲的,有唱快板的,介紹起自家作品花樣百出,輪到自己上臺時,心已涼了大半。好在他們是全場唯一帶著作品實物來的,嘴笨說不過人家,索性直接演示給大家看,找個架子把卡具往上一安,再找幾根繩子模擬電線,拿著扳手就開干。硬著頭皮演示完了就算完成任務了,哪還敢想得獎的事,不等比賽結束,心灰意冷的許啟金就急匆匆地踏上了回程火車。

    “鈴……”電話響起。

    “恭喜你們獲得一等獎,趕快過來領獎!”

    領獎?!許啟金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半天才磕磕絆絆地回道:“我,我,我在火車上。”

    誰說發明創造就只能是科學家的事,扎根一線的工人一樣也能!

    獎拿得多了,有人說起酸話:“這有什么,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沒做而已。”許啟金卻從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對啊,我能發現技術創新的地方,其他工友肯定也能,而且可能比我發現的更多,只不過是受條件所限沒能實現。如果能有個平臺,誰有想法了就在這里說說,大家一起想辦法,同時在資金、技術、設備上能給予一定支持的話,一定會有更多發明誕生。”2010年,在公司的支持下,啟金工作室正式掛牌成立。

    許啟金把自己當成了“磚”,期待能引來更多的“玉”。

    配電班的姚班長對此深有感觸,原來最怕換電流互感器——澆筑的鐵疙瘩,將近200斤,四四方方沒個抓的地方,只能靠人抬著更換,接口誤差要求在2毫米內,要在1.5米的操作空間里更換3個才算完成一組。即便是壯實的小伙子,6個人一天也只能換一組。

    怎么才能省點力氣?姚班長把他的想法帶到了工作室。用小車推進去最省力;精度又如何保證?在推車四角加上調節器,使其可以上下左右任意調節;調節器的把手定做太貴了。要不把煤氣罐上的拆下來試試?就是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車,如今再換電流互感器,8個人一天能完成40組!

    老九

    “早,老九。”上班路上,一位老師傅笑盈盈地跟許啟金打著招呼。

    老九,誰能想到這個語氣間倍感親切的稱呼,由來卻是有幾分戲謔。

    同事們對許啟金的評價:話少、能干、愛學習。他對書已經到了癡迷的程度,不論家里還是辦公室,最顯眼的都是一個又一個大書架,文學、歷史、哲學,當然最多的還是關于電力的書,幾乎每一本都被翻得卷起了邊。

    入職時,許啟金是電路小白,廠里發了兩本供電線路教材,他寶貝一樣包好書皮,看了一遍又一遍。別人是下班抽空看,他是隨時隨地看,每次檢修爬上爬下大半天,中午休息大家都是找塊樹蔭打牌聊天,唯獨他躲在一旁看書,顯得有些不合群。日子久了,工友們調侃:“天天抱著本書,真把自己當成工程師了。”許啟金抬頭回應以憨笑。漸漸地,工友們都改叫他“許老九”。

    “老九”,這又何嘗不是他埋在心底的向往。

    許啟金活照干、書照看,只是從看書變成了看紙條。工具包里都是扳手、鉗子之類的鐵家伙,他怕把書磨壞,于是將一個個知識點抄在小紙條上裝兜里,也更方便隨時拿出來背一背。從此小紙條成了他的標配,39年間不知抄了多少,右手中指被鋼筆磨出的繭子,如今已如黃豆般又大又硬。

    2002年,廠里給線路工區配了臺電腦,許啟金覺得這個東西好,做記錄、查資料幾下就能搞定??赡魏文菚r候電腦金貴,鎖在一個小屋子里,用黃布蓋著,只有新分來的大學生才能操作,看得他心癢。公家的不行,那就自己買。

    電腦有了,望著鍵盤上26個字母許啟金犯了難——他不會拼音,打不了字。這可是跟妻子軟磨硬泡了好久,從生活費里擠出錢買的,總不能當個擺設。許啟金跑到書店里買來看圖識字的兒童貼畫,掛在自家墻上,每天跟著小朋友一起學,遇到弄不明白的地方就記在小紙條上,第二天找單位的年輕人問。一個大男人天天追著別人屁股后面問這么小兒科的問題,這會兒他倒不怕不好意思了。許啟金又是憨笑:“不怕,不怕,都是為了學習。”

    電腦為許啟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滿足于查資料,玩起了專業的3D畫圖。宿州供電線路6570多座桿塔全部被他裝進電腦,大到整個宿州地區的線路布局,小到每個桿塔上有幾個螺母,每個螺母多大,都能在他的3D仿真模擬系統里看得一清二楚。每次檢修只要進系統看看,就能精準規劃方案。

    憑借著過硬的技術和扎實的理論基礎,許啟金成了電力行業的“大拿”,現在全國電力系統用的《高壓線路帶電檢修工崗位培訓考核典型題庫》就是他編寫的。

    剛工作那會兒,許啟金趁著去合肥學習的機會,特意跑去安徽師范大學,就是想看看大學到底是什么樣子,悄悄在外面轉了一圈,卻終究沒能踏進學校大門。如今,他已經是安徽電氣工程職業技術學院指導教師、咸寧職業技術學院客座教授、安徽師范大學特聘導師、中國人民大學校外輔導員。

    許啟金被請進講堂,成了名副其實的“老九”。

    管閑事

    2015年,許啟金被評為全國勞模,這是對一個工人的最高褒獎。“最高”意味著肯定,也意味著“到頭了”。連許啟金自己都覺得:“我就是個工人,還能上天不成?”

    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在視察安徽期間主持召開知識分子、勞動模范、青年代表座談會,許啟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被選為勞模代表,在會上向總書記匯報創新工作成效,并被總書記評價為“電網方面狀元級的技術工人”。

    2017年,當選黨的十九大代表。

    2018年,成為十三屆全國政協委員。

    從此,許啟金作為一名工人,與專家、學者、官員、企業家以及各行各業的佼佼者們一同站上參政議政的舞臺。他要為工人發聲,更要為時代思考。

    許啟金的全部生活總結起來就是,上班工作,下班貓在家里學習。外人看起來十分無趣,他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樂得其所。如今,政協委員的身份讓他不得不跳出兩點一線的生活圈子去管別人的“閑事”。

    “管閑事”第一站——勞務市場。剛開始大家看他穿著帆布工作服還以為是來搶工作的,對他都是愛答不理。日子久了,看他總轉悠找人拉家常卻從不真找工作,慢慢也就放下戒備。后來知道他是政協委員,許啟金再去勞務市場,進門還沒等站穩就有一堆人圍上來,都是請他幫忙出主意、反映情況,這些他一個不落地都記在了小本子上。

    2018年2月28日,許啟金提交了他的第一件政協提案《關于培養造就出更多高技能人才的提案》。讓他沒想到的是,3月22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就印發了《關于提高技術工人待遇的意見》。“說明我想的是對的,我關注的也是國家正在關注的。”許啟金喜出望外,“閑事”管得也越來越多。

    有一次許啟金去貴州作報告,休息時和廠長聊天。“現在不愁沒訂單了,改愁沒工人,咬著牙開出上萬的工資,依然招不來幾個。”廠長訴苦道。怎么會呢?勞務市場明明有很多人等著找工作,許啟金有些納悶。再一細問,原來廠里缺的不是普通工,是能操作數控機床的技術工人,而且最好是有工作經驗的熟練技工。

    一邊是勞務市場找不到工作的農民工,一邊是工廠急等著用人,完全可以通過對產業工人的技能培訓使其相匹配,于是提交了《重視存量產業工人的“轉型升技”促進國家高質量創新發展》的提案。

    中國正從制造大國邁向制造強國,支撐這一愿景的不僅有科技創新的力量,更需要一批高技能的現代工人。從最初關注工人的待遇,到后來關注工人的技能素養,許啟金思考著。工人的力量不止于此,產業工人是離一線最近的人,他們的豐富經驗也是實踐創新的基礎,于是又有了提案《著力打造勞模創新工作室“三大高地”》《重視和促進產業工人技術創新成果轉化》。

    許啟金在用他的思考回答著時代的命題。

    師父

    工作近40年,許啟金獲得的各種證書獎狀不計其數,他從一摞里隨便抽出幾個,“這個是全國勞模證書,這個是十大能工巧匠證書,這個是優秀黨員……”每一個都不等記者細看就隨手往旁邊一扔,走馬觀花地翻著一摞又一摞,“這個,這個你一定要好好看看!”許啟金突然激動地把證書遞到記者面前,用手指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道:“許啟金、廖志斌同志在‘導師帶徒’活動中發揮標桿示范作用,被授予‘師徒標桿’稱號。我最喜歡這個,這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線路作業不同于其他,有再多理論,最后都得落到實操,而實操技術如何,全靠老師傅手把手帶。當年帶許啟金的師傅是個老大粗,不會講什么大道理,記得一次一起去維修,路過一片水田,老師傅雙手撐著大腿,馬步一扎,往前一傾,一句:“上來。”他不明白什么意思,站在原地沒動,“快點,別磨嘰,鞋粘上泥了爬桿容易打滑。”趴在師傅背上那一刻他才明白,是“師父”而非“師傅”。

    吳偉,作業班班長,許啟金的大弟子。“師父跟其他人不一樣,別的師父都是正式操作前把技術要領絮絮叨叨反復講,師父通常只給我講一遍,然后就帶著我一起上桿。他檢修,我在旁邊遞工具。”遞工具的過程就是學習的過程,這樣能更直觀地看到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怎么做,反而記得更牢。

    這天吳偉想著,前兩天剛大修完,應該沒什么事了,1米8的大小伙子總還想耍耍帥,西服、襯衫、領帶、锃亮的尖頭皮鞋,穿著這身行頭就去上班了。師父看了沒說什么,只是接下來在晨會上宣布今天巡線,并且將其中最長的一段分給了他。

    作業班的工作分為檢修和巡線兩項內容,巡線就是定期把所有桿塔巡視一遍,將發現的問題記錄下來,方便后續維修。十幾公里鄉間野外走下來,吳偉快要脫層皮,回去時哪還顧得上帥,直接光腳拎著皮鞋站在路邊等車。

    第二天上班。“吳偉,你過來一下。”聽到師父的召喚,吳偉嚇得夠嗆,以為又要挨批。師父的語氣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你巡線的質量還是不錯的,個別地方我幫你改了下。”翻開師父遞過來的巡線記錄本,吳偉昨天的記錄是:220kv姬劉線58到59號桿塔之間有樹需要關注,63號桿塔有自爆絕緣子。師父用紅筆在下面批注:樹在線路正下方,還是在15米的防護區內,目測距離線路多遠?樹要寫清是高桿樹木還是風景樹、果樹、雜樹;絕緣子要寫清是哪一組、第幾個發生自爆。末了還有一條提醒:規范的記錄才可以有效提高運行和檢修質量。

    前一天的事師父一句沒提,卻讓吳偉徹底長了記性。

    如今吳偉當了班長,更能體會當初師父的良苦用心,也用師父那一套繼續教著一波又一波徒弟。

    烈日下,金黃的麥田里,幾個藍色的小點在移動,許啟金和徒弟們在地面做輔助,不管手上在干什么,幾個人的眼睛都始終齊刷刷地盯著上方,高高矗立的鋼鐵巨人守衛著遠方的城市,他們守衛著鋼鐵巨人。

    (記者 劉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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